| sally's profile相逢意气为君饮,系马高楼垂柳边。Blog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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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04 我猜想 不晓得是哪个急脾气的糊涂鬼乱开信箱开错了,还把钥匙断了半截在我们家信箱的锁孔里,以至于今天早晨,我妈妈拿着钥匙拿不到报纸气死了。但是她也不会修啊,所以她就喊我去修。我下楼来仔细观察了一会,唔,原来要拆掉信箱门背面的一颗螺丝才好把坏锁头卸下来。我徒手拧了两下拧不动,就上楼找钳子。谁知道找了钳子来,拧来拧去还是没拧开。这下我也气死了,拿着钳子把信箱门敲的咣咣响。
门口值班室里的保安师傅闻声而至,他一眼看明了原委就接过我手中的钳子,三两下就拧掉了螺丝拆完了锁。师傅一边拧,我站在边上看,突然叫起来“哎呀师傅!我晓得我刚刚怎么搞拧来拧去拧不开!我拧反啦!”师傅笑咪咪的,说“听你讲拧不开,我就晓得你肯定是拧反嘞!”我对着师傅千恩万谢,师傅呵呵笑,把钳子螺丝坏锁头递给我走了。
我猜想,五十岁上下的保安师傅,说不定家里头也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儿。
January 25 七十一鱼蛋作祟,二十九双妖会师 话说前两天我跟人吵架,把本该盛气凌人的“你这个笨蛋!”,脱口而出就成了“你这个鱼蛋!”
我猜是由于上周日程比较紧凑,以至于我时时关顾便利店七十一,鱼蛋吃太多的缘故。
至于年二十九华丽献映的年度重头戏之双妖会师记,卢兄啊卢兄,请听兄弟再次对你表个忠心!个么兄弟对你的拳拳情意就是:
我爱你青春洋溢的眼睛。我也爱你涟漪叠荡的肚腩。
December 07 但愿到有日 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凶过我
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打过我
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因为你的烦恼迁怒过我
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拿我作为你人生中失败的借口
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不公正的对待我
但愿我记不得你曾经伤害我
我但愿
到有日
到有一日当你要把我送出家门
当你注视我走向别段生活
但愿到那时我只记得你是我的爸爸
但愿到那时
我只记得我是你最心爱的小女儿
(给...)
November 23 这种想法不免示弱,写一写就好忘掉了。 我首先看见那对手。晚上我搭车回学校,我睡眼惺松地跳上一辆车,首先就看见了那对手。
一只略黑些,也不太大,一只丈夫的手。另一只白皙些,指甲剪得光滑滑,一只妻子的手。丈夫的手并没有宽大到包得住妻子的手,他们亲密的握着,普普通通,亲亲热热。这是一个大熊似的丈夫和他小腹微隆的妻子,坐在公车的双人座上。我站在他们旁边,从他们的手看到他们的人,又从他们的人看回他们的手。秀气的熊太穿一条苏格兰红格背带裙,背带裙底下是小宝宝,熊太眯眯笑,把头搁在了大熊肩上。
又一站,大熊和他的小妻子下车了。我坐在准妈妈刚刚的座位上,微微笑,也微微觉得累了。
November 02 羞耻心
今天中午起来,我出门买梅子买水果,热气腾腾的日光下我很想吃一个摊得热气腾腾的煎饼。于是我站到路边的煎饼摊前,一瞥眼看见几米远外一对相识的情侣刚好手挽手走过来。忽然间我觉得,站在路边的煎饼摊前,这件事可真羞耻。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也说不出,反正最后我是轻轻地走开了。
October 20 日啖雪糕三五支 最近我有一颗痛牙和坏脾气舌头,每天,痛牙一痛,坏脾气舌头就发脾气,越痛越舔,越舔越痛。每天,他们两个这样来吵去搞到我很烦,只好拼命地吃雪糕。
雪糕凉悠悠,甜蜜蜜,使得痛牙和坏脾气舌头抛却了痛苦,忘记了人生中所谓无力的抗争这回事,就此大家团圆一气,与生活达成了短暂的和平。
October 19 饿斯鬼 不知为何,711的鱼蛋今天做起了特价。想吃鱼蛋的人因此分别有5元6粒或者5.5元10粒两种选择。
其时我其实是稀里糊涂的,但收银台的中年阿姨已经热情地为我选择了性价比比较高的后者。热情的阿姨盛来一碗堆起叠了尖的鱼蛋,鱼蛋香喷喷,就令到我今日在711公然当了一把饿斯鬼。
October 18 幸运日 我今天出门吃饭,一言不发地在路上走,我的魂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。大概是因为太沉默以至于我们两个都没有看见正前方的一棵树,一棵横亘的木棉树。
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,身后突然有人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!“哈奇!”“哈奇!”“哈奇!”我的魂和我,我们两个迅速地扭头去看,就此,就避免了双双撞树的耻辱命运。
October 03 响应经博阁下地号召开留言 昨晚月明星稀夜深沉,宿舍的水管子喝的醉醺醺。今早借着宿醉它吐了整整一天。
每次我打开水龙头,它就会发出“噗...嘟!”或者“噗!嘟...”或者“噗!嘟噜噜...”的声音。
September 12 万水千山总是情 五六点钟的广州还是真热啊,阳光虽减弱暑气却不消退,鸣笛的车,放工的人潮也正在高峰。刘筱,十六和我站在白云山下的路口叫车,脸上有汗水,汗水里有灰尘。十六和刘筱举着的风车在转,我们在静默。
四周马路上有上山下山的游人如织,空中挂起的灯笼微摆,大喇叭放着一首又老又欢快的万水千山总是情。刘筱轻轻唱,十六和我鼓起了掌,为她这位娇俏的人儿,为温热晚风中她的歌声。
我看着刘筱微微笑,不知为何竟感到一阵柔和的酸楚,眼泪要流下来。我仰头收住泪,一面笑,一面觉得眼眶也红了。
July 10 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回想往日,直到现在我好像一闭上眼仍能清晰可见这幅画面,“你坐在公车里,正有很多人拥挤地上车,于是你隔着贴了广告胶纸的窗玻璃跟我挥手。花花绿绿的胶纸空隙间,你的脸被挡住大半,我只看见你向我挥手。你并不是挥动手掌,而是前后摇动着手腕,好像大人们常做的,跟小孩子打招呼时的那样。后来我一直看着你,直到公车开走。”
就这副并不甚感人的画面,连同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刘筱指给我看的地震云,连同第二天接到的电话,回首往日,一切如同做梦一般。
July 03 超市人 假如生造出一个物种名叫超市人,那我一定是了。我认认真真地数过,六月里我总共去超市58次,平均每天1.93次。因为真的是很爱很爱超市啊。
也不是亟待要买什么日用品,也并非有每日购物计划必须完成,不过是,一时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,对着一团浓郁暮色茫然不知所措,惟独清晰地感到了不愿立刻回去的念头。又或者,晚间我在屋子里待到腻烦,决意去散步,然而却讨厌散漫的乱走。这些时刻超市是永远忠实的目的地。有时是去买明早的牛奶,有时去买只这家超市才有的好吃的糖,有时纯粹是为了走一走,消磨时间,就故意绕一条长路去最远的一间,走到了心里就很高兴,买过一瓶水喝了我又愉快的掉头。
我不知别的人是否有过这样的时刻。这样的时刻是内心百无聊赖又孤独,只想在路上一直走,不停的走啊走,既希望眼前的路无尽头,也盼过一步踏到终点。这样的时刻我猜大多数人都曾有过,而我常有,以至于我常在晚间由图书馆回住处的一段间隙里放任自己乱走,内心却又时时剔醒,不断有“该回去啦!”的念头闪过。这样思想飘散的时刻,有时有一些美好的诗意浮现,更多时候只无端吸进了许多空气里的忧愁。所以我哪敢放任自流啊,当内心第一个我反复求恳“我不愿回去”,另一个我就劝慰道“好啦,到过超市便回去”,好像哄小孩子一般,第一个我于是当下妥协。每天重复类似这番对话,有时一日中也不只一遍两遍。
一切不过是归属感。超市之于我,就是这样一个提供得起大把归属感的场所。得来得简单,不离不弃,胜过人许多。
另外,像那些在深夜光顾24小时便利店的人,想必对超市也怀着深深的依恋吧。当万家灯火熄灭,繁华商圈的霓虹也相继黯淡,说到底,世界上哪有人心里真有一座不夜城啊!此刻若能见到微微亮着“24”字样的灯箱在不远处,心里有多温暖。有食物温热的香气,有冻啤酒,有甜面包,有沉默的香烟,有亮光,有体贴。
还有孩子们也爱超市,他们的热情绝不输给潜水的人观赏瑰丽的海底世界,以及宇航员探索浩瀚的宇宙。就是有好些事,当做孩子的时候一切都简单易行,譬如大叫大嚷,譬如大哭大笑。也有好些东西,当做孩子的时候爱起来就比较单纯,在往后的人生中会不由掺入另一番意味,掺入太多感情。我想,孩子们对超市的爱,应当就无关归属感的事了。
闻夏声 我中午出门,望见一片明晃晃的日光不禁叹息出声,树荫角落处昨日的雨迹尚未干,正午的太阳已把水汽和草木气味混在一起蒸过了几回。就这么愈见浓郁的氤氲在大路上,被我闻到,我觉得是夏天到来了。
然而也未可知,岭南的雨季这么长,风雨事又这样无征兆,难下断语。
“能够比谁都先听到秋声,有这种特性的人也是可悲吧!”(——石川的啄木)如果我像那些五官灵敏的动物一样,能先人一步感知到季节的冷暖,却未必感受到季节的感情,那多好。
广州的日光太盛了,甫入夏我已经有了一双淡金色的手臂,连同一双手。望着这双手臂很难说沮丧,我也不好意思说愤怒,只想着,是否该去买把伞呢?毕竟一直跳来跳去的拣树荫真累啊,况且,光秃秃的路这么长。又想到,往后在太阳底下,再无胆量甩开臂膀无忧无虑地大步走了,无拘无束,惟觉一阵惆怅。
少年人的时代过去,连带少年人的意气和心情也一并消失了。
June 06 易物帖 我走到操场的看台上坐了坐,我旁边,有得是喁喁细语的情侣,手挽手的伙伴,并肩的跑步者,角落里的一个,喧哗的一群人。操场虽大,也不会令人感到空旷。我在想,如果“啪!”,头顶上突然有一盏聚光灯打开,那么耀眼的强光之下不知会看到多少熟稔的面孔。但黑暗使人心安,黑暗使人同处一个空间也相互辨别不出来。奇怪我以前未曾觉得晚风如此温柔,微微凉,今夜的晚风甚至当得起徐徐二字。
我埋下头一阵,又抬起头一阵,看见眼前的白云山有些亲切,又有些陌生,慢慢地盯着这片山看,就仿佛和紫金山也没什么不同。对着远处的灯光和近处的人声,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羡慕。很想对四周每一个人开口乞愿,好像无间道里的刘德华说,“我想跟他换。”
谁有欢乐,能不能跟我换?谁有愁苦,能不能跟我换?谁有孤独,能不能也跟我换?我自己的孤独啊,我太厌倦了。
May 31 多谢了,食物君! 德宝的怪味豆,蛋花酥,草莓夹心饼,海苔小饼干,又康的旺旺泡芙,椰香薄饼,兴安的光明大果粒,食最鲜的奶黄包,小歇坊的三明治,有椰蓉的费列罗,大卡司奶茶,花式豆浆,牛奶,原叶红茶和绿茶,巧克力可爱多。近日来承蒙照拂,多谢了!
多谢了,各位食物君,也不知多少次压下我的沮丧,驱散我的阴骛,助我排遣了许多无计排遣的时光。
May——补记《孤独人》 这是《孤独人》(《这时他感觉到那手又皱又暖》,2007年12月22日)的补记。
认识May的时候是十二月,我很孤独,她也是。我们各自顶着一个孤独立在攒动的人头中,好像两只误入整齐蚁群的鼹鼠,在一个紧密结合的集体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那么惊慌失措。而后又经过几次类似的场合,我和May座位相邻顺势聊起了天。也许因为大家都是气质强劲的人,以至于我们接触得虽久贴得虽近,始终也没看仔细对方的面目。如今在我的记忆中,May是一团亲切的人形空气。每当她出现的时候,带着一股冬天早晨又清新又凛冽的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油彩气息。
May的一技之长是水彩画,她的画很好,那时我曾说,啊不如我来给你的画配上字,有朝一日你发达了记得分我钱就好!May当下笑了说,那怎么会忘呢。
那年冬天我和May常一起混,虽说仍然是两个孤独人,但至少稍稍不那么寂寞。和May相比我的性格算是很软弱的了,有时看见一片好风景,听到一首优美的歌就被打动,决心要捐弃孤独重新做人。然而又有时还是那片旧风景相同首歌又打动我,两行眼泪一流我重投孤独人怀抱。可May不同,May从未像我这样喜忧参半,来回往复,举棋不定过。她十分耐得下孤独。
今年春节May不回来,她寄明信片给我,她自己拍的照片,她说看来摄影的确比画画要简单易行些。我在数万里之外点点头以表赞同,又说,不错啊不如我来给你的照片配上字,有朝一日你发达了记得分我钱就好!我不晓得May还记不记得陈年的事,反正今次她也是笑着答应了。
孤独如同一座灯塔,
终年照耀。
无论那内心的海面有多辽阔,
无论浪花如何翻滚,
波纹如何舒展,
孤独的光从未漏掉每一条褶皱。
它只是,
在晨光中略黯,
在星空下愈亮。
有时给暴风雨里的船只以安慰,
有时令孤独航行着的舵手感到更孤独。
——给May
May 19 这是多么残忍啊 每个晚上,大约在八点钟以后,即使夏季夜色黯淡的再缓慢,这时候天也黑透了。这时候,整个校园都是馥郁的。
不同于白天的花香,那或许是白兰花星点蓓蕾中的一朵,也或许是灌木丛深处藏起的茉莉,反正当我骤然停步再辨识即不得。而这一缕香是幽咽的。像弦乐器拉到最高处的一个音,极短又极富张力,猛的抽紧听众的心,跟着就戛然而止。然而这样的美是若有若无,深浅无常的。除了天生爱它爱到发了痴的植物学家,或是终年照料着它的园艺人,又有谁会久久地立足下来,只为捕捉下一次清风吹动花香的时刻呢?我是说,就此不计辰光流过,怎么可能?大家都是行人,大家不用继续赶路的吗。
所以啊,还好有晚上。晚上花香真的是馥郁的,难以形容这些并非是有形物质的气体,竟然也能叫人感觉到重量。一时花香是沉沉的,当头就泼下来,一时却是轻轻的,轻轻地浮在半空,轻得在行人身周往来流动也不会发出丁点声响。而更可贵的,这时候总有一阵奇特的安宁自我心头涌出,仿佛这些花树吸纳吐出的不再是微观分子,而是此刻与我心灵相通的感情。
真不知有多少次,我打白兰树下走过,在一团静谧中出于疲倦和脆弱我也不禁放缓了脚步。只有呼吸声和枝叶的颤抖声交错着,偶尔轻微的应和。暗处的白兰,只管一心一意地释放出仿佛晨雾的香气,仿佛其中包含细小水珠,又清凉,又湿润,就这么极温柔的拥住了我。这沉默的安慰,有力,也动人,胜过了千万语句。
更不知有多少次,当芳香四溢的黑暗包裹着我,我就一时有所失,又一时有所悟。在我的眼前仿佛有一些美好的字眼闪光,又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份忧愁。
昨夜里一场风雨,今晨地上就密密地落下一层花叶,一天中被无数人匆匆碾过。而我本以为这副凋零的景象,难道不是只该属于最残忍的四月吗?我既痛且惋惜。然而忽然间我也明白了,痛且惋惜,这就是艾略特的心情。“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,荒地上 / 长着丁香,把回忆和欲望 / 参合在一起,又让春雨 / 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”( ——《荒原》,T.S.艾略特 ) 。多么残忍啊,当我鼻端仍有你的芬芳,可是我知道你早已谢落了。
如同远行,他朝归来在我们心上。 今天,当被问及一个海伦凯勒式的经典命题时,“假如三天后有地震发生”,我无言以对。
并非是我无力进行思考,提交不出答案。事实上,有哪些心愿要达成,想伴在哪些人身边,当生存的时间开始倒数,哪些事情亟待去做,这样的问题根本毋须等到灾难前夕当你问到我,时时刻刻我又何尝不清楚!
若当真有一场屈指可数的灾祸横亘在前方,我愿把此后的时间用来厚待父母,陪外公,读喜欢的书写下我的感想,不再离开南京不再离开我身边的事物。暗地里,我要感激灾祸给了生命一个明确的期限,使得当下的我对期限以后的人生不必负责。使得有些决定变成如此轻易,有些决定得以绕开两难,有些决定不必一改再改,不必再在犹豫之中。
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话,我深深地记住了,他说,“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,我是一个懦夫。我要对流转的人事寄出一封封忏悔书,犹豫之中,时光也没有等我。”我多怕啊!多怕犹豫之中,时光也没有等我。
海伦凯勒的命题,可贵在于假设出了一场绝望,由此人们发觉到最难割舍的东西,最值得坚持的追求。然而命题下没有可以割裂的前提和结论,人们所给出的每一条答案,存在性只立在“假如......”的条件之中。假如,假如三天后没有地震发生,我敢孤注一掷把青春寄托给文学梦吗?我敢暂停学业陪着外公吗?我敢立刻回南京弃置考试一边吗?......我不敢的。碌碌生活中我只敢提出内心的企求,企求文学梦等着我,外公等着我,一切我珍视的等着我。世界上的大多数,我们是相同的,既预见不了将来,也没握得住眼前。以至于每当反省过去,总奇怪是谁把我的时光偷走了,害我辜负许多没来及实现的理想,辜负许多感情。
我看着地震中死难者的数目,我想,在废墟下不知埋藏了多少人的生命,埋藏着他们的感情,别人托付给他们的感情,埋藏着他们没来及实现的理想。外头是一场不停的大雨。我太伤心。
我该说什么呢?就像死去的人不会真正离开,他们活在生者的脑海中。我但愿,这些被我们辜负了的,也不会真正消逝,如同远行,他朝归来在我们心上。
May 16 最初拟的题目叫《熟人》,后来就写成了完全归纳不出中心思想的走题作文。 那时,她的生日刚过不久,夏天也还没真正结束。她只是一个刚进公司的小文员,领一份比同届求职生略高也不多的薪水,每天的工作说穿了不过汇总若干数据,核算几张报表,午休时间帮忙浇灌同事桌上的迷你盆栽,若逢到加班就由她负责统计外卖鸡翅汉堡大可乐的数目。一次和要好的大学同学聊天,她曾把自己比喻成置放在办公室一角的天竺葵,在大红大紫的职场中并无多大的角色,但照她——这棵植物的角度来说,也的确无时无刻不在生长着。
此后,秋天就这样缓慢过完。一次转凉的傍晚,天竺葵循例到底楼等外卖。身处秋冬的分界线上天空转黯的速度可真快。隔着微微蒙尘的落地玻璃她突然觉得,原来矗立在左近的这些摩天大楼们,没来及亮起各色彩灯的样子是这么陌生。渐渐地她看着,连它们的四角轮廓都要嵌入夜色里去了。她立在辉煌的大吊灯下扁一扁嘴,咽下了一滴眼泪。再几分钟后,奋勇撕开了一团夜色的肯德基上校如约出现,而这时她看见,自大堂的另一端他正走来。在这座高层大厦里,除了她,原来还有另一棵沉默的等着外卖的天竺葵。
这天以后,她和他常常在固定线路的公车站上,升落的电梯里,又或者旋转门前碰见,偶尔也会就今晨抵达的寒流交换一下同为两棵温室植物的观点。继而还讨论起了各自办公室里的生存环境,譬如她首先说起昨日不慎被有隙同僚的灼热眼神炙伤了一片叶子,而他则安慰道,如果身周缺乏能量间的碰撞,活在冷淡的气氛中也容易呼吸不畅。不知不觉一整个漫长的冬天里,两棵天竺葵几乎每天都见面,分享了一些心得,也互诉了几多感想。不久就携起手迎来了春天。
春天果真是万物更新的时节,她和他都分别凭借一阵好风,扶摇直上青云。为能在新的土壤中扎根立足这两棵天竺葵于是奋力地抽枝长叶,然而在对方眼中原本熟悉可亲的好品格就一天比一天更陌生。她说他学向日葵般左右摇摆她不喜欢,他方向转得这么快她太难捉住正面。而他很怕她时时刻刻总披挂起一副仙人掌的厉刺,过往敦厚的绿色阔叶如今他碰一碰也不敢。终于在最残忍的四月末,他们最后一次无奈对视,她低下头,他说:“那么......再见。”
那一刻她并没好似寻常情侣,瞬间就被小李的飞刀洞穿了心,她只觉得,横亘在两人间的距离化为一柄钝头枪,圆润的枪尖正抵在胸前,噎到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们就这样无声的站了数秒,他温和地微笑一下,转过了身。和他分开后,她庆幸自己尚有植物般的顿感力,又或者是因为座位上方新装的空调机冷气太强劲,总之当冻僵了的一个人走在晚间消褪大半的暑气里,她既不感到很热,也不感到很伤心。直到有天她太早来公司,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室在饮水机前接满一杯水,看着角落里沉默的天竺葵她落下了眼泪。她想,植物间的恋情,也未必比人类的更忠贞吧。感觉这种微妙物,本来是雨天有,晴天无,今宵有,明朝无的啊。两棵天竺葵,此刻虽枝叶轻触,沐着阳光微风婆娑起舞, 然而谁又敢担保下一季里他们不会另觅朝向,最终也各自修成了正果?
再然后夏天就结束了。又一个生日过完,在秋天到来之前她辞职去了新的公司。每日清晨她搭乘公司班车直达城市最北端的新兴科技区,傍晚放工时九月的辰光尚早天色还明亮。她坐在回家的班车上向外看,隔着微微蒙尘的玻璃是满眼簇新的写字楼,一色淡青外墙,一式棱角方正。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啊,她觉得。当中即没哪个特别熟悉,也没哪个特别陌生。
May 14 一天中竟受到两次惊吓,也难怪晚上这么饿! 一。
如果挚爱沈大成被点评为“进一步退两步说话不痛快”,那难道在下力求的风格是“向前看倒着走人生没进步”吗?
哗,想一想都吓死了!
二。
□耐心十足 □大把时间没业做 □很爱我
如果你一个选项也勾不中,拜托不要靠近我!
—— 四龄童的自主命题
惭愧啊惭愧,在下——成长到将满二十岁的一名青年人,今时今日对世界提出的要求比这孩子只少不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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