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ly's profile相逢意气为君饮,系马高楼垂柳边。Blog Tools Help

Blog


    May 31

    多谢了,食物君!

     
        德宝的怪味豆,蛋花酥,草莓夹心饼,海苔小饼干,又康的旺旺泡芙,椰香薄饼,兴安的光明大果粒,食最鲜的奶黄包,小歇坊的三明治,有椰蓉的费列罗,大卡司奶茶,花式豆浆,牛奶,原叶红茶和绿茶,巧克力可爱多。近日来承蒙照拂,多谢了!
     
        多谢了,各位食物君,也不知多少次压下我的沮丧,驱散我的阴骛,助我排遣了许多无计排遣的时光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

    May——补记《孤独人》

     
        这是《孤独人》(《这时他感觉到那手又皱又暖》,2007年12月22日)的补记。
     
        认识May的时候是十二月,我很孤独,她也是。我们各自顶着一个孤独立在攒动的人头中,好像两只误入整齐蚁群的鼹鼠,在一个紧密结合的集体前显得那么格格不入,那么惊慌失措。而后又经过几次类似的场合,我和May座位相邻顺势聊起了天。也许因为大家都是气质强劲的人,以至于我们接触得虽久贴得虽近,始终也没看仔细对方的面目。如今在我的记忆中,May是一团亲切的人形空气。每当她出现的时候,带着一股冬天早晨又清新又凛冽的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油彩气息。
     
        May的一技之长是水彩画,她的画很好,那时我曾说,啊不如我来给你的画配上字,有朝一日你发达了记得分我钱就好!May当下笑了说,那怎么会忘呢。
     
        那年冬天我和May常一起混,虽说仍然是两个孤独人,但至少稍稍不那么寂寞。和May相比我的性格算是很软弱的了,有时看见一片好风景,听到一首优美的歌就被打动,决心要捐弃孤独重新做人。然而又有时还是那片旧风景相同首歌又打动我,两行眼泪一流我重投孤独人怀抱。可May不同,May从未像我这样喜忧参半,来回往复,举棋不定过。她十分耐得下孤独。
     
        今年春节May不回来,她寄明信片给我,她自己拍的照片,她说看来摄影的确比画画要简单易行些。我在数万里之外点点头以表赞同,又说,不错啊不如我来给你的照片配上字,有朝一日你发达了记得分我钱就好!我不晓得May还记不记得陈年的事,反正今次她也是笑着答应了。
      
        孤独如同一座灯塔,
        终年照耀。
        无论那内心的海面有多辽阔,
        无论浪花如何翻滚,
        波纹如何舒展,
        孤独的光从未漏掉每一条褶皱。
        它只是,
        在晨光中略黯,
        在星空下愈亮。
        有时给暴风雨里的船只以安慰,
        有时令孤独航行着的舵手感到更孤独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给May
       
        
    May 19

    这是多么残忍啊

     
        每个晚上,大约在八点钟以后,即使夏季夜色黯淡的再缓慢,这时候天也黑透了。这时候,整个校园都是馥郁的。
     
        不同于白天的花香,那或许是白兰花星点蓓蕾中的一朵,也或许是灌木丛深处藏起的茉莉,反正当我骤然停步再辨识即不得。而这一缕香是幽咽的。像弦乐器拉到最高处的一个音,极短又极富张力,猛的抽紧听众的心,跟着就戛然而止。然而这样的美是若有若无,深浅无常的。除了天生爱它爱到发了痴的植物学家,或是终年照料着它的园艺人,又有谁会久久地立足下来,只为捕捉下一次清风吹动花香的时刻呢?我是说,就此不计辰光流过,怎么可能?大家都是行人,大家不用继续赶路的吗。
     
        所以啊,还好有晚上。晚上花香真的是馥郁的,难以形容这些并非是有形物质的气体,竟然也能叫人感觉到重量。一时花香是沉沉的,当头就泼下来,一时却是轻轻的,轻轻地浮在半空,轻得在行人身周往来流动也不会发出丁点声响。而更可贵的,这时候总有一阵奇特的安宁自我心头涌出,仿佛这些花树吸纳吐出的不再是微观分子,而是此刻与我心灵相通的感情。
     
        真不知有多少次,我打白兰树下走过,在一团静谧中出于疲倦和脆弱我也不禁放缓了脚步。只有呼吸声和枝叶的颤抖声交错着,偶尔轻微的应和。暗处的白兰,只管一心一意地释放出仿佛晨雾的香气,仿佛其中包含细小水珠,又清凉,又湿润,就这么极温柔的拥住了我。这沉默的安慰,有力,也动人,胜过了千万语句。
     
        更不知有多少次,当芳香四溢的黑暗包裹着我,我就一时有所失,又一时有所悟。在我的眼前仿佛有一些美好的字眼闪光,又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份忧愁。
     
        昨夜里一场风雨,今晨地上就密密地落下一层花叶,一天中被无数人匆匆碾过。而我本以为这副凋零的景象,难道不是只该属于最残忍的四月吗?我既痛且惋惜。然而忽然间我也明白了,痛且惋惜,这就是艾略特的心情。“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,荒地上 / 长着丁香,把回忆和欲望 / 参合在一起,又让春雨 / 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”( ——《荒原》,T.S.艾略特 ) 。多么残忍啊,当我鼻端仍有你的芬芳,可是我知道你早已谢落了。
     
     

    如同远行,他朝归来在我们心上。

     
        今天,当被问及一个海伦凯勒式的经典命题时,“假如三天后有地震发生”,我无言以对。
     
        并非是我无力进行思考,提交不出答案。事实上,有哪些心愿要达成,想伴在哪些人身边,当生存的时间开始倒数,哪些事情亟待去做,这样的问题根本毋须等到灾难前夕当你问到我,时时刻刻我又何尝不清楚!
     
        若当真有一场屈指可数的灾祸横亘在前方,我愿把此后的时间用来厚待父母,陪外公,读喜欢的书写下我的感想,不再离开南京不再离开我身边的事物。暗地里,我要感激灾祸给了生命一个明确的期限,使得当下的我对期限以后的人生不必负责。使得有些决定变成如此轻易,有些决定得以绕开两难,有些决定不必一改再改,不必再在犹豫之中。
     
        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写过这样一句话,我深深地记住了,他说,“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,我是一个懦夫。我要对流转的人事寄出一封封忏悔书,犹豫之中,时光也没有等我。”我多怕啊!多怕犹豫之中,时光也没有等我。
     
        海伦凯勒的命题,可贵在于假设出了一场绝望,由此人们发觉到最难割舍的东西,最值得坚持的追求。然而命题下没有可以割裂的前提和结论,人们所给出的每一条答案,存在性只立在“假如......”的条件之中。假如,假如三天后没有地震发生,我敢孤注一掷把青春寄托给文学梦吗?我敢暂停学业陪着外公吗?我敢立刻回南京弃置考试一边吗?......我不敢的。碌碌生活中我只敢提出内心的企求,企求文学梦等着我,外公等着我,一切我珍视的等着我。世界上的大多数,我们是相同的,既预见不了将来,也没握得住眼前。以至于每当反省过去,总奇怪是谁把我的时光偷走了,害我辜负许多没来及实现的理想,辜负许多感情。
     
        我看着地震中死难者的数目,我想,在废墟下不知埋藏了多少人的生命,埋藏着他们的感情,别人托付给他们的感情,埋藏着他们没来及实现的理想。外头是一场不停的大雨。我太伤心。
     
        我该说什么呢?就像死去的人不会真正离开,他们活在生者的脑海中。我但愿,这些被我们辜负了的,也不会真正消逝,如同远行,他朝归来在我们心上。
     
       
    May 16

    最初拟的题目叫《熟人》,后来就写成了完全归纳不出中心思想的走题作文。

     
        那时,她的生日刚过不久,夏天也还没真正结束。她只是一个刚进公司的小文员,领一份比同届求职生略高也不多的薪水,每天的工作说穿了不过汇总若干数据,核算几张报表,午休时间帮忙浇灌同事桌上的迷你盆栽,若逢到加班就由她负责统计外卖鸡翅汉堡大可乐的数目。一次和要好的大学同学聊天,她曾把自己比喻成置放在办公室一角的天竺葵,在大红大紫的职场中并无多大的角色,但照她——这棵植物的角度来说,也的确无时无刻不在生长着。
     
        此后,秋天就这样缓慢过完。一次转凉的傍晚,天竺葵循例到底楼等外卖。身处秋冬的分界线上天空转黯的速度可真快。隔着微微蒙尘的落地玻璃她突然觉得,原来矗立在左近的这些摩天大楼们,没来及亮起各色彩灯的样子是这么陌生。渐渐地她看着,连它们的四角轮廓都要嵌入夜色里去了。她立在辉煌的大吊灯下扁一扁嘴,咽下了一滴眼泪。再几分钟后,奋勇撕开了一团夜色的肯德基上校如约出现,而这时她看见,自大堂的另一端他正走来。在这座高层大厦里,除了她,原来还有另一棵沉默的等着外卖的天竺葵。
     
        这天以后,她和他常常在固定线路的公车站上,升落的电梯里,又或者旋转门前碰见,偶尔也会就今晨抵达的寒流交换一下同为两棵温室植物的观点。继而还讨论起了各自办公室里的生存环境,譬如她首先说起昨日不慎被有隙同僚的灼热眼神炙伤了一片叶子,而他则安慰道,如果身周缺乏能量间的碰撞,活在冷淡的气氛中也容易呼吸不畅。不知不觉一整个漫长的冬天里,两棵天竺葵几乎每天都见面,分享了一些心得,也互诉了几多感想。不久就携起手迎来了春天。
     
        春天果真是万物更新的时节,她和他都分别凭借一阵好风,扶摇直上青云。为能在新的土壤中扎根立足这两棵天竺葵于是奋力地抽枝长叶,然而在对方眼中原本熟悉可亲的好品格就一天比一天更陌生。她说他学向日葵般左右摇摆她不喜欢,他方向转得这么快她太难捉住正面。而他很怕她时时刻刻总披挂起一副仙人掌的厉刺,过往敦厚的绿色阔叶如今他碰一碰也不敢。终于在最残忍的四月末,他们最后一次无奈对视,她低下头,他说:“那么......再见。”
     
        那一刻她并没好似寻常情侣,瞬间就被小李的飞刀洞穿了心,她只觉得,横亘在两人间的距离化为一柄钝头枪,圆润的枪尖正抵在胸前,噎到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们就这样无声的站了数秒,他温和地微笑一下,转过了身。和他分开后,她庆幸自己尚有植物般的顿感力,又或者是因为座位上方新装的空调机冷气太强劲,总之当冻僵了的一个人走在晚间消褪大半的暑气里,她既不感到很热,也不感到很伤心。直到有天她太早来公司,穿过空荡荡的办公室在饮水机前接满一杯水,看着角落里沉默的天竺葵她落下了眼泪。她想,植物间的恋情,也未必比人类的更忠贞吧。感觉这种微妙物,本来是雨天有,晴天无,今宵有,明朝无的啊。两棵天竺葵,此刻虽枝叶轻触,沐着阳光微风婆娑起舞, 然而谁又敢担保下一季里他们不会另觅朝向,最终也各自修成了正果?  
     
        再然后夏天就结束了。又一个生日过完,在秋天到来之前她辞职去了新的公司。每日清晨她搭乘公司班车直达城市最北端的新兴科技区,傍晚放工时九月的辰光尚早天色还明亮。她坐在回家的班车上向外看,隔着微微蒙尘的玻璃是满眼簇新的写字楼,一色淡青外墙,一式棱角方正。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啊,她觉得。当中即没哪个特别熟悉,也没哪个特别陌生。
     
     
    May 14

    一天中竟受到两次惊吓,也难怪晚上这么饿!

     
        一。
     
        如果挚爱沈大成被点评为“进一步退两步说话不痛快”,那难道在下力求的风格是“向前看倒着走人生没进步”吗?
     
        哗,想一想都吓死了!
     
        二。
       

       □耐心十足

       □大把时间没业做     

       □爱我

     

        如果你一个选项也勾不中,拜托不要靠近我!   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 四龄童的自主命题

     

        惭愧啊惭愧,在下——成长到将满二十岁的一名青年人,今时今日对世界提出的要求比这孩子只少不多!

     

       

    May 13

    吵架情侣

     
        我:你滚!

        麦克:你想想好再说一遍!

        我:你,滚!

        ......

        麦克滚了。

        四天中我们互不理睬。到第五天麦克打电话来。

        我忍不住流下眼泪:你不是滚了吗?

        麦克:我滚回来了。

        一面哭,一面被逗笑:谁叫你滚回来的?

        麦克想必此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:唉,地球太圆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 ——摘自日志《吵架》,爱丽丝 

     

        去年里我认识了一对吵架情侣。
     
        如今差不多一年过去,在我所知的他们的故事中,吵架果真占据了几乎所有带起剧情高潮的起承转合处。十分有别于主流恋爱戏码——生日纪念日,圣诞元旦情人节是世间情侣们的关键赛末点。每个赛末点后自有人晋级淘汰,流局的沉默双方也不算罕见,几个精彩节日过完大概就局势明朗高下立判。领到胜利奖牌的就此踏入围城迈向人生新赛事,更多的虽输此盘却咬一咬牙只当汗水眼泪白淌,转身另觅个对手。但不管大结局如何,总之这些big day是爱情路上的重头戏所在。人人都分别有裹着一层甜蜜记忆的佳节,提起就一番欢喜一番赞叹,好似在他们面前“擦”的有根火柴燃起,瞬间眼里会放出满丛光彩。此外,情人节前夕跑去点唱一首“分手快乐”又或者新年里落下热泪的,世界上其实也是千千万万。
     
        然而big day,好像宇宙中扑面而来的天体,也许将同某些情侣星相撞,引致他们未来走向发生剧变。但照另一些情侣星的角度看,根本在他们运行轨迹数千里以外,靠得最近不过才轻微碰擦到大气圈。吵架情侣,麦克和爱丽丝,确凿无疑是来自后种星球上的人。节日如同流星般从他们生活上空滑过,映照在这对情侣眸子里的光亮比一场焰火也并不多。
     
        爱丽丝懒得数一年中他们互寄了几次节日卡片,却画过一张每个月冷战天数的曲线图。麦克不记得最后一份送给爱丽丝的礼物是什么,却答得出上个礼拜吵完他讲了个什么笑话爱丽丝就原谅他。每一轮以争执始,以和好终,吵架情侣星独有这样的纪年法则。但试问天底下哪有人没被爸妈教导过要好好说话啊!point在于,麦克和爱丽丝,相隔半面地球,两个大洋,十二小时时差,一千多天。今夜她城市上空漫起的雾气明日到达他处可能已是一场暴雨,他们各自在人群中倒数新年的时刻不再合拍。由此“今夜凉,请加衣”类似的话说来在两人心中可真难引发共鸣,有关一日三餐的讨论更乏意义。学生时代地理不合格的爱丽丝,有次真可怜时差都算错,辛苦掐着表的零点happy birthday未出口已经过了期。
     
        生活中不难观察到,当火车加速游轮起航,甚至地铁门关闭的刹那,这时自每个道别者口中喊出的字句总特别响亮,仿佛他们不但立志胜过此刻巨大的钢铁摩擦声和汽笛鸣声,更唯恐话语中蕴藏的情意失散在将开始的分别。歇斯底里这回事,向来只出自单纯的爱恨和第三种爱恨交织着难分的强烈感情。“我们伤害我们爱的人。”这是心理学中印证极广的概念,然而与它互为充要条件的另一半——“我们爱上了或最终会发现自己正爱着被我们伤害的人。”少有人乐于承认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“你信不信,有时候我简直不得不和爱丽丝吵架好向她证明——我在爱着。”麦克有次对我说。后来,我把这话转述给了爱丽丝,“噢唷!多好的麦克!”我笑嘻嘻地说。爱丽丝也笑,然后她说:“切,麦克......你信不信,有时候我简直不得不和麦克争吵架好向我自己证明——我在爱着......”
     
       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我看着她不知该接什么。“噢唷!多好的爱丽丝!”最后我这样开了口。跟着我和她就都笑起来。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May 07

    各自有意义

     
        今早我逆着手握红旗的人流走在吃早饭的路上,当第一块美味甜食入口立刻觉得世界轮廓更明亮绿叶色彩更浓。我想因为大家追求不同所以方向有异,但有什么关系,人生本来是不论高低只重担当的啊。那么迎火炬的人们,吃早饭的人们,祝大家今天的人生都各自有意义!
      
        另一句应景的话是,“就怕你无言又无语,人生就毫无意义。”     ——《给我》,陈升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May 05

    good old day

     
        这是我和loralu同学在上海新东方的时候她画给我的,并且在我睡觉的时候贴到了我脸上。后来我把它粘在某本子的扉页上就这样留下来。good old day,多像仲夏夜的一场急雨。雨声惊醒梦中人,然而次日清晨地上就湿迹全无。若非看见昨晚收下的衣衫关上了的窗户,若非有眼前实物为证,有时真叫人怀疑这good old day啊,是否当真存在过。
     
        鸣谢图片绘制者拍摄者提供者loralu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