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lly's profile相逢意气为君饮,系马高楼垂柳边。Blog Tools Help

Blog


    December 29

    美国是3亿人的两党执政的资本主义国家,我们是13亿人的共产党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。

     
        要是今天我在南京的家里,资深公务员李主任——我爸爸他一定会这么说。
     
        当彼时我是史政文科生一名,且兼高过天的气盛,试问又如何没做过谈古论今针砭时弊的少年事?然后我爸爸,就会这么说。并佐以大小道理栩栩实例若干,直到我不敌,推枰认输落荒而逃为止。
     
        我还记得,小学的时候,美国轰炸我驻南联盟大使馆之后全民游行,我呢,前脚我刚刚想去南大,后脚闻风而至的李主任就把我一举擒获,抓到他办公室里头去了。现在呢,李主任最关心的事情是,我该入党了。
     
        其实据我观察,李主任呢,倒也不是政府的挚热拥跫一名。到底他最得意的始终是品格门楣气节之属,然而这也是真的,我就曾经在某个场合亲耳听到他说“有所为,有所不为”这一句话。不然的话,他怎么会做信访呢?他干吗要去援藏呢?我妈妈和我私下里一致同意,不然的话,李主任才不是李主任呢,他早就变成李市长,李省长了嘛!
     
        
    December 28

    答“怎么搞的,吃这么多糖”

     
        今日答君语,请君侧耳听:
     
        松糖橘饼又玫瑰,甜蜜香酥笑口开。想是大师心里苦,要从苦处得甘来。
       (曼殊自日本渡海东来,即到苏州,神清貌癯,穿一破旧之布衲,我等延之在吴中公学社教书 ...... 君喜甜食,自号糖僧,赠以采芝斋松子糖橘等等,君颇甘之。)
        —— 包天笑《五绝》       
     
        这么说,嗔痴的事,苏曼殊都堪不破,何况我啊?
     
        所以叫我不吃糖,这是如垒卵,如登天,哼,基本上是白日大头梦一桩。      
     
     
     
    December 22

    这时他感觉到那手又皱又暖

     
        今天啊,天气又阴又冷,我暗暗笃定,嗯,看来今天应该是一年中只为孤独人所设的纪念日,其中之一。
     
        事实上,每一年中,不管是平年,又或者是闰年也好,总有几日的天份,是专属于孤独人的。这些天,在普通人看来当然是极普通不过,而且,就算是问到真正的孤独人,“喂,到底要怎么看出来呀?”他多半也会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吧。这些天呢,有的在阳光普照中,有的就雨水充沛,还有的就好比今天。要知道,天底下孤独人尽管是一个小小的族群,可是也总得安排各式各样的情境依次出现,好让每一个孤独人都领到一个各自的moment,感觉加倍孤独啊。
     
        所以,零散在一年当中的这些天,所有的孤独人会视作一个隆重的大日子来过,也各有各的迎接方式。若是这一天在路上两个孤独人刚巧碰见,那就眨眨眼笑一笑,以示心照不宣啰。我猜想,可能也会有极少普通人,察觉出半空中弥漫不同往常的孤独气氛,哈,那么他们,大概在下一个纪念日到来之前,早都当上孤独人了吧。
     
        这样的私人天份,默片人也有,小丑人也有,隐形人也有,倒也不是孤独人的特权。
     
        我呢,之所以晓得得这么清楚,其实是,若在往年里,凡是纪念日之前,提早一星期我已经收到预告——佳节将至。然而自今冬伊始,我身上的孤独气质渐渐磨损,散失殆尽,直至最终被孤独人群默认除名。只是作为前资深孤独人一个,多多少少我也还有几分天赋残存。这才凭借阅历辨认出了今天。说起来,倒幸亏今天,零七年十二月二十二号,还身兼冬至以及圣诞前夕,自有深厚的欢乐底蕴暗涵,且中午时分我和亲朋两位吃了甜且糯的美味汤圆一碗,不然,哼,差点就又被这种擅割人心的刀锋类天气逼转了回去,重归孤独人行列。
     
        总之纪念日里孤独就是有着无孔不入的威力。我体会一番不禁深感危机四伏,今天啊,连我看的漫画都隐藏着孤独的意义。画过《失落的一角》的谢尔.西尔弗斯坦还画了一本《阁楼上的光》,我买来看,有一幅叫做《孩子和老人》。
     
        孩子说:“有时我会把勺子掉到地上。”
        老人说:“我也一样。”
        孩子悄悄地说:“我尿裤子。”
        老人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        孩子又说:“我总是哭鼻子。”
        老人点点头:“我也如此。”
        “最糟糕的是,”孩子说,
        “大人们对我从不注意。”
        这时他感觉到那手又皱又暖。
        老人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     
        “这时他感觉到那手又皱又暖。”我承认,这句话堪称具有孤独的灵魂,对我杀伤力无限。然而刚好此时夜幕降临,我站起来,默默地把日光灯打开,在明亮灯光下我剥开一颗松仁粽子糖吃了,倚仗着这甜蜜的家乡物事孤独稍解。